
美国人在关税里夹了把尺子,墨西哥成了那个被量脚的脚,问题来了,我们是谁,谁又不是,这是本文的第一个问题,也是个不太搞笑的笑话。
12月16日,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·格里尔向众院筹委会做了闭门报告,次日又到了参院财政委员会,主题是USMCA的“运行情况”,也就是美墨加三国版的贸易家庭会议,美国人在家规里写了几条新条款,声音很重,语气更重,目的明确——把北美的蛋糕锁得更紧一点,而墨西哥和加拿大,该做点“自我改造”了。
美国说话很直接,先把刀架在墨西哥脖子上,要求提高原产地规则和区域价值含量,把北美成分从“有点多”变成“必须多”,尤其是汽车类,核心部件要75%、主要部件70%、补充部件65%、钢铝70%,甚至建议把这些汽车级别的RVC标准推广到非汽车产品,意思是——全行业都要像汽车那样“本地化”。
换句话说,美国担心中国货借墨西哥之手贴牌入境,然后享受零关税,损害美国制造业,这个担心不无道理,但处理方式很直接——提高门槛、加强海关核查、增加劳动力价值含量要求,迫使供应链向北美收缩,谁能满足?谁就留下,不能满足的,就在外面排队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美国还不止这些要求,向墨西哥列出了一长串清单,从劳工环境执法到能源政策,从渔业到季节性农产品,从电子支付到海关经纪成本,样样都有,像是一次“全面体检+矫正计划”,但语气里夹着不耐烦,仿佛在说——要么你改,要么你滚。
对加拿大的要求则带着另一种口气,更多是知识产权与数字规则领域的争端,美国不满加拿大的在线流媒体法与在线新闻法对美国公司的影响,提出乳制品市场准入、酒类分销禁令、省级采购歧视等一堆老生常谈的问题,目标是把数字服务和电子商务的规则往对美企更友好的方向拉,实质是在北美市场里划出一条“排他性”的走廊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美国不满足于点到为止,它想把整个USMCA的原产地要求提高到汽车级别,并建立惩罚机制,对于监管套利导致产业外迁要有“后果”,并且要构建关键矿物市场,优先北美原材料与部件,这一系列操作的逻辑很单纯——把供应链绑在近岸,把重要资源与高附加值环节圈在自己人手里。
这套逻辑的现实后果是什么?先看墨西哥,正在被拉成“近岸生产基地”,从2026年1月1日起,墨西哥还将对无贸易协定的亚洲国家加征最高50%进口关税,涉及汽车、纺织、钢铁等1463项产品,这一步棋有两层意思,一是对中国货开刀,二是把制造业更牢固地吸到北美,墨西哥自己在跨国资本与本国利益之间,得做更细致的平衡。
有个问题不得不问——中国企业怎么办?如果你是那种把中高端环节留在国内、把组装或者贴牌放到墨西哥的企业,你现在面临的是成本计算的重写,也许连工厂都要搬一搬,高附加值的环节恐怕也得北移,要不然零关税的门槛够不到,失去进入北美市场的通行证,这不是威胁,这是现实。
有人会说,这是美国在保护主义的尾巴摇摆,也有人认为这是出于国家安全与供应链韧性的考虑,谁对谁错并非一句话能结论,但这股力量的方向很清楚——从贸易自由走向有条件的“近岸化”,从市场开放走向规则控制,贸易的外衣下,有明显的战略考量。
总体来看,美国在USMCA的这波动作,既有短期的经济目的,也有长期的战略盘算,它要的不是单一的关税调整,而是将整个北美供应链和市场治理体系做一次“升级”,升级的方向是更高的本地含量、更严格的合规、更强的监管能力,这一套想象的后果是——区域内企业成本上升、进入门槛提高、第三方国家的空间被压缩。
那么,面对这样的变化,中国和其他受影响方应当如何应对?第一,认清形势,不要被口号或情绪欺骗,现实是供应链重构在进行,政策窗口在变,行动需要速度与策略;第二,选择性投资,考虑在墨西哥深耕高附加值环节或者在自身区位上增强配套能力,单纯靠低成本优势已经不足以获胜;第三,争取规则话语权,通过多边或双边渠道,参与规则制定,而不是被动接受,规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我们也得去争取。
最后说一句偏题但重要的话,贸易不是抽象的数字游戏,它关系到工人、企业、消费者,也关系到国家的长期自主能力,美国这波操作暴露了两件事,一是贸易与安全的界限模糊化,二是大国在规则上的雕刻欲望,这对世界经济来说,不是小修小补,而是一次重新排位。
结论也不复杂,北美在收紧,门槛在抬高,选择在于你,站队也好,自救也罢,真正有效的策略不是抱怨和恐慌,而是把注意力放回生产、技术和规则的话语权上,越早越好。